第十二回 沉默羔羊

      那个有着奇异金瞳的少年——风离秋?!

    我们互相望望,都呆住了。我想起狼沁修曾经给我说过,国师安康,也就是黑巫师砜海冥的儿子青遂歌,跟风离秋其实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那么砜海冥杀了风家族一家,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了?

    现在又拿自己儿子同母异父的兄弟作这么残忍的祭祀,真是太过分了!

    花焰脸上也现出了气愤的神色,只有衣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花焰便低声给她说了一遍,听完衣舞也呆住了。

    “要救他!”我低声说完,她们同时点了点头,我们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开始画魔法阵。

    “这个空间魔法阵可以让我们接近风离秋,然后花焰用你的火系魔法发动这张纸上的阵势,这个阵法可以把我们传送到以前冥月·夜曾经在皇家魔法学院布置的魔法阵中。”我画了两个魔法阵,同时给她们解释和下达着指令,画在纸上的魔法阵参考了魔河地宫的巫术阵,但因为砜海冥是巫师,所以我把它画成魔法阵的形式,虽然不知道当时我和夜进入皇家魔法学院的魔法阵还在不,但总是抱着这样的希望试试看,因为现在画远距离传送魔法阵已经来不及了!“抢到风离秋之后,衣舞用精灵之箭逼住敌人,花焰施展你的罹血凤鸟魔法,一定要争取足够的时间发动阵势,知道吗?如果这些都抵挡不住砜海冥,那么你们就用结界把自己保护起来,其余的交给我处理!切记切记!”

    “不要像上次一样,牺牲自己让我们逃走!”花焰沉着脸说,她抬起明亮的红色眼瞳看着我,“再那样你就死定了!”

    我笑笑:“不会!不会再跟你们分开了!”因为我要一直一直保护你们,牺牲在这里的话,这样的心愿就无法完成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我们商量已毕,就过去查看,只见砜海冥已经走到了台上,举起双手,右手握着巫师杖,向着天空闭紧双目,喃喃自语,尔后附身查看风离秋。在他身后,落日家族长老落日寒和他的孙子落日拓,以及一些沧海国的贵族落座在贵宾席上。

    突然我全身一震,视线与贵宾席正中央的一个人目光相碰,那人浑身裹在黑色绣银月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黑夜一样的眼睛,他远远地遥望过来,无意中跟我目光相触,然后全身震了震,手半抬起来,似乎想要站起,最终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下去。

    他隔了人群遥遥看着我,目光一直不放开,倒让我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仿佛是熟悉之极的人……他是谁?

    “快!要开始了!”花焰冷不防扯住我,和衣舞拉着我向刚才画魔法阵的地方走去,跟人群的方向正相反,我再次回头遥望那双眼睛,却被人群阻断了。

    “以我花焰的名义,伟大的火元素,助我完成空间的转移!”花焰话音刚落,我们就随着空间的高速转换出现在台上,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我们身旁,所有人“啊”的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转头去看,那人竟是青遂歌!

    “遂歌!”比看见我们出现更惊奇地,砜海冥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会来?”

    “大祭司!”青遂歌单膝跪在地上,俯头,“请您放过风离秋吧!”

    “什么?!”砜海冥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在替他求情吗?”

    “血祭……拿他作羔羊之魂,那是不人道的……求您……放弃吧!”

    “不可能!”砜海冥断然拒绝,“就算不是为了获得力量,我也不可能放过他!遂歌,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是我的……”

    “我知道!”青遂歌痛苦地抬起头,干净的脸庞流露出巨大的悲伤,“我……早就知道了!我是您的儿子……”

    砜海冥震惊地看着他,良久才说出话来:“你既然知道,就不该阻止我杀他!他们家族如此对待你和你的母亲……”

    “就因为我是您的儿子,所以才来求您!风离秋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青遂歌含着清澈的泪水凝视着父亲,“父亲,求你……”深深地叩下头去。

    砜海冥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后退了几步,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落日寒咳嗽一声,他才仿佛突然清醒过来:“遂歌,回去吧!为了这一天,我等待很久了,不能因为你的话就放弃。”

    “遂歌!”落日寒威严地开口,“你要背叛我吗?”

    “徒儿不敢!”青遂歌对着落日寒连连叩首,“可是,老师,求您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没有魔族的力量,我们一样可以……”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落日寒击得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尘土里。

    我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那个坐在中央席位上的魔族,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等我转过头去,却发现他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对刚才青遂歌说的话完全没有听到。

    我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到底被他哪里吸引,竟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境,直到花焰一声惊呼,把我扯得一个趔趄,才发现躲过了落日寒的一击。

    我们三个突然清醒过来,衣舞瞬间拉起了精灵之箭,对准落日寒一箭射过去,落日寒举起巫师杖,把箭击飞,花焰的罹血凤鸟同时扑了过去,接着她准备启动空间魔法阵,我在空中画着手印,准备给她制造时间,不料落日拓突然飞身出来,扣住了我的手,把我一把带离衣舞和花焰身旁,两人同时惊呼。

    我们三个突然清醒过来,衣舞瞬间拉起了精灵之箭,对准落日寒一箭射过去,落日寒举起巫师杖,把箭击飞,花焰的罹血凤鸟同时扑了过去,接着她准备启动空间魔法阵,我在空中画着手印,准备给她制造时间,不料落日拓突然飞身出来,扣住了我的手,把我一把带离衣舞和花焰身旁,两人同时惊呼,那个黑衣人霍然站起。

    落日拓落下地来,弯腰附在我耳边笑道:“湖水蓝,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我努力挣脱,但这人的力量比上次更加强大了,而我偏偏失去力量,我暗骂自己真是自投罗网,糊涂之极。

    “你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弱,我真是难以相信,你就是要对抗我的人吗?”落日拓依然傍着我的身体站立,嘴唇附在我的耳边,声音压到只有我俩才能听见。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对抗他的人?

    还没等我弄明白,就见跌落在尘土里的青遂歌跪坐起来,缓缓抬起右手,放在唇边,咬破了食指,他对着砜海冥抬起头,嘴唇殷红,带着血色,一双干净的瞳孔闪烁着忧伤和柔软的光芒,然后低声道:“别犹豫,开始吧!”

    砜海冥愕然:“什么开始?”

    原本垂着头安静跪在地上的风离秋突然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青遂歌:“你……真的决定好了?”

    青遂歌黯然看他:“……是。”

    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含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挣扎的痛楚。

    “对……不起。”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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