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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舞如蝶 作者:七夕到底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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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搓搓脸,被二哥打过的脸颊依然生疼。

    乘务员过来换票。问她临潼能下车不能,她说临潼不靠站,下一站直接就到渭南了。

    渭南,华县!

    我的心一紧:宿命真是个我不得不相信的东西,在我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还让我最后在生养我的地方立足眺望!是的,原来,我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任是怎么也逃不脱谁的翻云覆雨手。我苦笑一下,这一切也未免太过残忍!我到底是碍着谁了,我不就是爱了一个男人么?我就是爱了一个男人又碍着谁了?为啥让我们活得这么艰难,让我年纪轻轻地就要承受如此之苦?

    华县啊,你现在就是一根又硬又长的刺,牢牢地顺着我的咽喉伸下去,卡在我心脏跳动的地方!

    华县啊,你现在就是最强大最深沉的痛楚,从我有感知的每一个地方蔓延开来,牵扯着我每一脉还在活动的神经!

    楼房,树木,车辆,人,一一在车窗外直了斜了,迅速往后倒退着。

    我忽然羡慕起他们来。要是我跟他们一样,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我似乎今日不必流亡,我也许会安安稳稳地终老。

    这一个闪念,即刻又让我羞耻起来,不,我不是他们,我是小辉,我是爱老韩,老韩也爱我的小辉!我命中注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志!同志的命运或许就是我这样,见不得光,因为另类,注定要掩饰,若有一天被发现,注定要活在别人鄙视的眼光里,过街老鼠一样难匿其形!

    浐灞园区像一片绿梦一样,从我眼前飘过。

    闭上眼,我知道,在那长长的河岸上,那浓荫的柳树像一团团绿色的雾,那葳蕤的泛着光波的河面宽阔而平静,西天流金一样的的云霞倒映其上。

    古时候,若是有人远游,他的亲友都会在灞桥上为他们饯行并折柳相送。那柳枝蘸了清水,洒在旅人的鞋子上衣袖上脸上头发上,祝福他们一路平安,并让他们时时刻刻念记着家乡,早日回还。

    可,今天,我最后一次从灞桥上经过,却是奔赴一个无期的黑色结局,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别了,古城西安,这个我打拼了多年并打算永远留下来的城市!

    别了,老韩,我的爱人,我不是不爱你,不是我爱得不深沉,事已至此,为了你,我不得不离开,如果真有来世,那么,请你不要改变样子,不管在遥远乡村还是繁华都市,还让我在人群中能够一眼就认出你!

    火车轻轻地晃了一下,一个减速,停靠在渭南站。

    我站起来,随着稀稀拉拉的几个旅客下车。

    尽管说渭南市辖区有五六百万人口,它毕竟是一个地级市。尽管说渭南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的说法,但是解放路上的火车站却是一个三等车站,几十年间很少翻修,显得和西部大开发这样的经济战略很不协调,老,旧,小,是它显著的特点。

    疾速地穿过地下通道。

    临近出站口,我忽然感到有点异样。

    “那不是他吗?是小辉!”

    尽管低着头疾步快走,我还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面叫嚷起来。

    蓦然抬头,是雪屏!

    “这下好了,老韩,人在这儿呢!”

    陈汉章和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的一个年轻的人并肩站着,也正朝这边侧着身子看过来。他俩穿着制服,在人堆里煞是惹眼。

    站在他们正中间的,是那个我一辈子也不能相忘的人!

    因为逆着光,我看不清老韩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定定地在雪屏他们中间站着。

    见他们一行人站在隔离栏外的出站口中间,旅客一个个给检票员展示了车票,侧了身,从他们的缝隙里走出去。

    很明显,他们似乎觉得我已经无路可退,也在等着我乖乖地出去。

    我愣了一秒,转身,迈开步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地下通道深处跑去。

    身后一片喧哗。

    我无暇分辨这拨人分别在喊什么。

    只要有列车还停在车站上,哪怕有片刻停留,我打算马上跳上去,如一只飞鸿,消失在群雁之中!

    ☆、277(中)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沉下来。

    地下通道里尽管亮着灯,不甚明亮的灯光反衬在两边老旧的墙砖上,越发显得这段通道昏暗和古旧。

    要上站台,得跑几十米,再拐一个弯,攀上十多米长的楼梯,才能爬上地下通道口。

    这时,一个挑着竹扁担,两头用尼龙绳分别吊着铺盖卷和白色油漆桶的老人偏偏正从楼梯口横着走下来。

    我急于绕过他,他要给我让路。我向右跑,他向左让,我向左跑,他向右躲,无意间,恰恰挡住了我的去路。

    就那么几秒的纠缠,身后纷沓的脚步声就近了。

    一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搭住了我腰间的白色帆布裤带。

    眼见着跑不脱了,我大口喘着气,站在楼梯口上。

    “弟,你要把人急死是不是?别跑了啊,大伙儿多操心你!”

    说话的居然是老左!

    在出站口,刚才我并没有看见老左的身影。而这时候,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蓦地,回头瞥见老左,心反倒松了下来。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有一种感觉:老左不会打我,是的,他永远不会。他的温厚和老韩的强势比起来,更像一座背风、被太阳照耀的软软的山梁,当我困了倦了,就随时能合着眼美美地睡一觉,他不会来吵我,我也不用担忧什么,他,只会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我,不管陪多久,直至我平平安安离去。

    此刻,我就想转过身,死死抱住老左,把脸贴在他的胸脯上酣畅淋漓地哭一场。

    可我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不管心里有多委屈!!

    老韩转过来,挡在我面前。

    陈汉章怕我再抽身,和那个小伙儿一左一右挡住我。雪屏一溜小跑地过来,半高跟皮鞋敲着地面,煞是焦急。

    犹如一只困兽,我舍弃了无谓的挣脱。

    老韩木着脸:“先出去吧!”。

    言罢,他一转身,自己先向出站口走去。

    陈汉章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肩膀子一抖,他的手识趣地缩了回去。

    我不是谁的囚犯,我讨厌他这种职业性的举动。他没有言语,讪笑起来。

    “瓜娃呢,有啥大不了的?跑啥跑?跑哪儿去?这天底下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雪屏气喘吁吁,看了老韩一眼,笑着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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