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流巢穴,后天比武

      隨后,眾人顺著目光望去,全都锁定在两伙人对峙的中间位置。
    那里有一株格外引人注目的树木。
    它並不高大,比起四周那些因激烈战斗而被拦腰折断的古木,反而显得矮小得多。
    然而,正是这么一株不起眼的矮树,却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白色光芒。
    若仔细凝视,便能看清树干上站著一排排手持弓箭的小人儿,动作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张弓搭箭射出利矢。
    “是道兵巢穴”梁飞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振奋。
    “看样子应是三流巢穴,具体类別不明,但从那些小人儿的姿態来看,很可能是射手型的道兵。”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思都火热起来。
    道兵巢穴乃是雷泽中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也是他们不远万里深入此地的首要目標。如今摆在眼前,谁也不可能退让半步。
    “朋友,埋伏在附近,伺机捡便宜,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左侧那伙人的领头老者高声开口,语气虽带讥讽,却並未贸然动手。
    梁飞羽闻言,胸腔一鼓,后天真气滚滚而出,声如洪钟。
    “天地宝物,当有德者居之。再说我等只是途经此地,碰巧赶上,並无偷袭之意。”
    他的声音在林间迴荡,带著明显的震盪之力,彰显著后天武者的深厚修为。
    话音落下,三方人马立刻形成微妙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变得沉重。
    林叶跟在后面,一边用余光扫视,一边冷静判断,从战场的树木破坏来看,他们应该各自只有一名后天武者。
    如果单打独斗,己方两名后天强者占据优势。
    但若两伙人临时联手,人多势眾,一流武者的数量很可能超过他们这边,再加上对方熟悉地形,真打起来未必能稳操胜券。
    而对面的两伙人,也从梁飞羽那浑厚的嗓音与寧无忌並肩而立的姿態中,断定清远剑派这边至少有两名后天武者。
    自知实力不足以正面抗衡,他们同样不愿率先挑起衝突。
    一时间,三方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僵持不下。
    那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矮树静静矗立。
    “既然大家都上了同一座岛,也算有缘。为了一座三流巢穴就拼得你死我活,未免太不值了。”
    右侧那伙人的领头中年人高声提议,“不如这样,我们比武论胜负,胜的一方,便契约这巢穴,如何?”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这边加上对面那伙人,各自都只有一名后天武者。
    哪怕联手,也未必能贏过林叶这边的两名后天强者。
    更何况,他们两伙人之前已经交过手,就算合力把清远剑派赶走,回头还得再打一场来决定归属。
    为了一座三流巢穴,冒这么大的风险,实在不划算。
    梁飞羽听完,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与身旁的寧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知道,都明白这是个既能试探对方实力,又能避免不必要伤亡的办法。
    何况,他对寧无忌有著信心。
    至於那些一流长老和二流真传弟子,比武的结果与他们关係不大。
    既然是比武定归属,那自然只能是后天武者之间的较量。
    三方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比武,不过是藉机摸清对方的真实战力。
    若对方后天武者更强,那就识趣退让,若较弱,便顺势发起进攻拿下巢穴。
    要是让一流或二流武者上场,就算贏了,也无法真正衡量对方的顶尖战力,那样的比试毫无意义。
    很快,三方达成共识:三名后天武者出战。
    紧接著,三方以抽籤决定对战顺序。
    结果清远剑派运气不佳,第一轮便要对上右侧那名中年后天武者。
    贏的一方,再与左侧那名老者一战,最终的胜者,將获得这株三流射手道兵巢穴的契约权。
    右侧那名中年后天武者缓步走出,手中长剑青光流转。
    他来到空地中央,与寧无忌相隔十丈而立。
    两人皆未开口,更无人报出名號来歷,在这雷泽之中,任何暴露身份的行为,都可能招来日后跨州府的报復。
    下一瞬,战斗骤然爆发。
    中年人身形一动,长剑如灵蛇吐信,直刺寧无忌咽喉。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剑尖破空,竟隱隱带出风雷之声,显然是修为不俗、实战经验丰富之辈。
    寧无忌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不退反进,左脚一错,右肩微沉,长剑如青虹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
    剑光与对方剑尖在半空相撞,只听“叮”的一声清响,火花四溅,气劲激盪,將周围落叶震得纷飞。
    双方你来我往,剑招如雨,身影交错。
    寧无忌的剑法,明显比中年人更胜一筹,剑式不仅精妙,更暗含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每一剑都似早有布局,虚中有实,实中藏变。
    而他的身形,更是快得惊人,往往在中年人剑势未尽之时,便已绕至侧面,剑锋斜掠,直指要害。
    中年人虽剑法高超,战斗经验老辣,但在寧无忌面前,始终慢上半拍。几次硬碰硬的较量中,两人的剑芒在空中猛烈撞击,迸发出的劲气如刀割般横扫四周。
    十余丈外的树木,枝干被逸散的剑气波及,竟无声无息地被从中切断,断口平整光滑,宛如被利刃细细削过。
    斗至三十余招,中年人额头已见汗珠,呼吸微乱。他深知再斗下去,必落下风。
    就在寧无忌一剑逼退他三尺、剑尖悬於胸前寸许之际,中年人忽然收剑后退,拱手高声道:“阁下剑法高明,在下认输!”
    寧无忌收剑而立,神色淡然,两人自始至终未曾受伤,甚至连衣角都未被剑气割破。
    另一名老者缓步走出,手中提著一柄宽背大刀,刀身厚重,寒光森然。
    他站在场中,目光扫过寧无忌,又瞥了一眼右侧那名中年人,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刚才那场比试,他看得分明。
    中年人剑法精妙,实力与他不相上下,可在寧无忌手下却撑不过四十招便败下阵来。
    如今自己要与寧无忌交手,胜算更是渺茫。
    更何况,他已清楚对方有两名后天武者坐镇,而他们这边加上中年人,也不过两人。
    即便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更別提爭夺这巢穴了。
    想到这里,老者心底已生退意。继续打下去,不仅拿不到巢穴,还可能受伤,影响之后的探索与返程,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於是,两人一交手,老者只是隨意挥了几刀,刀势虽猛,却並未真正下杀手。
    寧无忌的剑法如影隨形,剑光在他周身游走,逼得他连连后退。
    几招过后,老者便收刀后退,拱手道,“阁下实力超群,在下甘拜下风。”
    寧无忌收剑而立,目光平静,並未追击。
    两场比试,对方都早早认输,让他原本想藉机重创其一、削弱对面的念头落了空。
    不过,胜局已定,巢穴归属毫无悬念,目的已经达到。
    梁飞羽走上前,与寧无忌对视一眼,隨即向那两伙人淡淡道,“既然比武已分胜负,这巢穴便归我清远剑派所有。诸位若无事,还请自便。”
    那两名后天武者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互望一眼,带著各自的人马,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