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

      12.
    他是真的喝多了。
    被我扇了一巴掌,眼睛睁都睁不开,死猪一样哼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我真想杀了他!
    他睡得倒是很香。
    他怎么能这么做!
    那是我婚礼,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圣洁的一天。
    他竟然在婚礼的早上,穿着新郎的礼服,和我亲妹妹苟合。
    他穿着那身衣服,拿着捧花,跪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有没有过一丝愧疚,他发誓要对我好,要一生一世忠于我的时候,他有没有一丝歉意。
    做人怎么能一点底线都没有呢。
    他毁了我所有的美好和期待,我的人生,我的信仰,他毁了我对人最基本的信任,我对人性的期许,我所有的快乐和幸福,竟然都是假的。
    而我亲妹妹,她就那样站在我旁边,看我的笑话!
    我像个傻子一样,穿着一身国王的新衣,以为自己有多美丽,其实早就一丝不挂,被看尽了笑话!!!
    我心里绞痛,好像要晕厥过去了。
    我按着心口往上翻,我不想再看那些细节的东西了。
    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这傻子当了多久!!!
    还挺久的,早在三年前。
    13.
    我翻到了最早的聊天记录。
    「姐夫,今天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姐姐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你和我说说嘛!我不会告诉姐姐的!」
    我看到在十几分钟之后,他回了一句:
    「太保守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好像都不认识那句话了。
    什么意思啊,太保守了,是我的错吗。
    我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也许在我心里,那真的是很平常的一天。
    不过有人替我问了:
    「咋么啦,姐姐不陪你野战啊?」
    「不给你口含?」
    「不给你搞后面?」
    「不陪你车震?」
    「姐夫你快告诉我嘛!!好好奇!!!」
    她带了很可爱的表情,和他讨论我们的私事。
    她说的这些确实都没有,至今也没有。
    看来是我的问题,我太保守了。
    江帆耐不住她一直问,回了她:
    「她说你们家守旧,不能接受婚前行为。」
    哦,我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他有磨磨蹭蹭地提,想带我去开房。
    我是小地方来的,家里保守,不愿意去,跟他说结了婚才可以。
    他说会尊重我,很温柔地亲了我。
    原来他心里,有这么多不痛快。
    「噗!哪有!婚前性行为很正常好吧!」
    「姐夫你强势一点嘛!姐姐只是害羞!」
    「你带她出去旅游,开一个房间,趁机把姐姐操了。等姐姐开了苞,会喜欢上做爱的!」
    她发的表情很俏皮。
    我能看出江帆被逗笑了:
    「我怕你姐生气。」
    她很天真可爱地说:
    「姐姐很善良的,她不会舍得生你气。」
    我想了想,我好像是生气了,那是我第一次和江帆吵架。
    14.
    我们在广州念大学。
    他说要带我去杭州玩,订好了全部的行程。
    我也挺开心的,第一次和男朋友出去玩,有些小雀跃,挑了好几件漂亮的裙子。
    那本来应该是很快乐的一次旅行。
    我们去看了雷峰塔,看了断桥的夕阳,他牵着我的手,和我说大学毕业就结婚,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低头亲我,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我闭上了眼,羞得脸上滚烫,下面溢出了花液,湿漉漉的。
    他说:
    「猪猪,你就从了我吧。」
    手上有金属的质感微凉,他拿着戒指往我的手指上套。
    我又羞又喜,笑着点头。
    他拉着我回酒店,我沉浸在喜悦里,没留意到他只拿了一张房卡。
    开了门,他把行李推进来,抵着我在墙上亲。
    我被他亲软了腿,被他抱到床上。
    床上有很多玫瑰花,被我压在身下。
    他的手滑进我的衣服里,摸我的后背。
    后来那手转到了前面,摸我的胸。
    我湿得更厉害了,口中发出了我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细碎呻吟。
    他的手摸到短裙下面时我害怕了起来,开始抗拒。
    他那天意外强势,手顺着大腿往上摸,想挤进我夹紧的两腿中间。
    「猪猪,给我吧。」
    我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江帆!!」
    他嘴上软语央求,手却拉着我的手往他裤裆上按:
    「猪猪,我忍不住了,总要有的嘛,给我好不好,我们都在一起四年多了。」
    可我不想——
    他那鼓鼓囊囊的,我害怕得用力抽回手,推他肩膀,踢打他:
    「快停下!!!江帆!!!」
    他发了狠劲,托起我的腰,一把扯了我的底裤。
    我尖叫了一声,发现我在他面前实在是力量弱小,屁股见风的凉意让我瞬间哭了出来。
    我哭着打他:
    「江帆!你要强奸我吗!」
    他的脸色很难看,僵在那里,我推开他,缩在床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终于还是过来哄我,给我擦眼泪。
    「你走开!!!」
    他低声道歉:
    「猪猪,我错了好不好,我一时上头了。我会娶你的,猪猪。等结婚了我们再做。」
    他把小裤裤给我穿上,轻轻抱住了我,给我道歉。
    那天他把我哄睡了,去另外开了房间。
    就是那个晚上,他第一次叫别人:
    「骚货。」
    15.
    我看到他们很快聊了起来,她问他得手了吗。
    「没有。」
    「姐姐是不是不爱你呀姐夫?」
    「闭嘴。」
    「姐姐不想被你操,我想。」
    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涩图。
    穿着一件女仆装,跪在床上,背对着镜头撅着,她没穿底裤,露出半个滚圆的屁股。
    她转过头来看镜头,吐着舌头,她是我亲妹妹。
    她发了QQ语音,我点了进去,听到了她含娇带媚的声音:
    「姐夫,你看我骚吗。」
    江帆没回。
    我不知道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多久。
    她又说:
    「开视频,我玩给你看。」
    「姐夫,我想被你操。」
    我看到他回了句:
    「骚货。」
    她兴奋地说:
    「我是姐夫的骚货,姐夫,你给我一个命令好吗,我什么都可以。」
    江帆给了她一个命令:
    「骚货,跪到阳台上。」
    我看到了新的照片。
    我认识那个阳台,我家的阳台。
    她跪在阳台上,面朝镜头,露着乳沟,朝着镜头笑。
    阳台上甚至挂着我在晾晒的衣服,我挺喜欢穿的一件米色连衣裙。
    紧接着是一个视频通话记录。
    有十七分钟。
    我不知道那十七分钟他们在做什么。
    但我能猜到。
    不堪的画面自动钻进我的脑子里。
    她面对镜头肆意展露她的身体,按他的指令摆出各种羞人的姿势,对他说亲热的情话。
    他甘之如饴。
    好像他们才是一对,他们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真性情男女,而我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配角,挡了他们真挚追爱的路。
    他们才应该在一起啊。
    而那个该死的男主角,竟然还在半夜给我发过信息。
    是对着我妹妹的脸自渎之后吧,无比深情地给我说:
    「猪猪,今天是我太急了。明天去灵隐寺。老公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