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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现在怀着身孕,绝不能出差错。
    叶娉摇头。
    温御在明安排了侍卫,在暗还安排了暗卫,她怎么可能会有事,若不然她也不敢挺着大肚子和温如玉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
    温如沁心安了安,有些意外地看向温如玉,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温如玉心中爱恨交织,抬了抬下巴。我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我想回来就回来!
    叶娉冷笑,是啊,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所以我很不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要装?你有张扬跋扈的底气,为何要装端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韶华仍在色已残,红颜未老心已黑。你出门之前难道没照镜子吗?
    温如玉下意识往自己的脸上摸去,不期然摸到些许的干涩粗糙和一些浮粉,再无以往的细滑柔嫩。
    她照了镜子的,明明妆容得当。
    叶娉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沈世子面前贬低她。她不能上当,她不能在沈世子面前失了体面。
    你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像你这等小门小户出来的贱人才需要以色侍人,我们世家出来的贵女从来不屑于此!
    说的也是。可是你现在不仅容色不佳,而且心也黑了。试问永昌城的哪个世家子弟,愿意娶一个长得不好,还黑了心肝的妻子?我真是为你发愁,也不知道大伯娘这个时候接你回来,到底是想给你找婆家,还是把你当成一个活靶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叶娉笑得越发意味深长,你自己想想大伯娘真的是为你好吗?如果她真是为了你,当初哪怕是拼了命也不会送你出京,更不会坐实你得了疯病的传闻?
    一番话说得温如玉面色几变,最初她被送走时,她心里其实是怨恨过的。那时她怨恨所有人的,以叶娉为最,但同时也包括自己的父母。
    父亲对她冷淡她不难过,因为父亲自小就不和他们亲近。父亲对大哥尚且没什么关爱,何况她这个女儿。
    但是母亲呢?
    我不会信你的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清楚。我若是你,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莫要人丑还跑出来吓人。
    我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人!
    我只是提醒你。毕竟我现在贵为郡王妃,你若发疯把我吓出个好歹来,我可是会把你送官的。刑司衙门的隔疯堂进去就出不来,你可要想好。
    刑司内有一处隔疯堂,关押的是发了疯的犯人。如果说刑司大牢是人间地狱,那隔疯堂就是地狱中的第十八层。
    温如玉一听这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抖了抖,她知道叶娉绝不是为了恐吓她。她不是疯子,她绝不对进隔疯堂!
    几乎是不用多想,她骇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她怕的不是叶娉,而是温御。
    叶娉冷冷地看着她,她又往退了几步。
    这个贱人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让人畏惧?
    我如果坏了名声,你女儿的名声能好吗?同为温家的姑娘,她能不受影响吗?沈世子你也听到了,她在威胁我!我没有疯,我好好的,是她害我的,她和温如沁是一伙的,她们都不是好东西!
    沈翎皱眉,只往温如玉那边看了一眼即刻收回视线。温家大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以前一直装的?
    纵然是不喜不悦,以他的修养和性情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温大姑娘慎言。
    你相信我,她们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小户出来的,一个是庶女。温如沁就是被叶娉教坏的,她们为了得到男人的欢心无所不用其及,她们不知廉耻,她们下贱
    闭嘴!
    温如玉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只知道机会难得,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被心上人这一喝斥,是又急又气。
    沈世子,你要相信我。我就是被她们害成这样的,尤其是叶娉,她最恶毒,温如沁就是她的帮凶,你不要被她们骗了
    够了!沈翎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的妻子是什么人,何需别人来告诉自己。雪娘是何等良善单纯的性子,岂容他人污蔑。
    这位温大姑娘如果不是疯了,就一定是本性如此。
    念在你我两家的交情上,此次我不同你计较。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污蔑郡王妃,污蔑我的妻子,我不会再给你留情面。
    温如玉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
    沈世子以前对她极为有礼,从不会如此疾言厉色。一定是温如沁,一定是温如沁这个贱人从中使坏,败坏她的名声。
    她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母亲说过她是永昌城最为尊贵的贵女,将来也会有永昌城人人羡慕的好姻缘。
    为什么她现在什么也没了?
    难道母亲以前都是骗她的吗?
    哪怕她如今境遇确实很惨,哪怕她看上去确实失魂落魄,但叶娉无法对她心生任何同情。她害死了原主,害得叶家人全部无辜枉死。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来人哪,送温大姑娘回国公府。顺便给国公夫人带句话,若是她再不看好家里的疯狗,由着疯狗跑出来咬人,万一被人打杀了那可怨不得旁人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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