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解救大仙

      “来啰!”
    章歌奇猛地用椅子腿一杵,粪桶便从男人双手之间滑落,正好扣在男人头上!
    章歌奇赶紧跳开,不住扇着鼻子下面,边哈哈大笑。
    哗啦一下子,男人被兜头浇成了一个粪人,恶臭难当,扣着桶慌乱地边叫嚷边挣扎。
    痛快归痛快,可也臭得要死,估计我身上的符已经失灵了,我招呼一声:“这里太狭窄,不利于战斗,赶紧撤出去!”
    章歌奇一脚把店门踹开,我们来到街上,只见两旁各有一帮煞气十足的人不怀好意地走过来,前排的抱着粪桶,后排的拿着水管、撬棍之类的。
    两旁的居民见状,纷纷收衣服关窗户,把吓哭的孩子领回家,路人也都赶紧四散而去。
    为首的墨镜男指着那些居民的窗户,气焰嚣张地喊道:“道上铲事,谁他喵敢报警,打断他全家的腿!”
    章歌奇根本不把这帮混混放在眼里,他懒洋洋地亮出斩龙刀,吼道:“王八蛋,过来呀!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见到锃亮的宝刀,一些人立刻面露畏惧。
    墨镜男怔了一下,还是挥着手大喊道:“不要怕,他们就是会点法术,泼了粪就不灵了,上!上!上!”
    一声令下,前排的混混嗷嗷叫着,抱着粪桶冲过来。
    我怒道:“不用法术一样摆平你们!”
    说着我搭弓射箭,乌号弓没法一下子定这么多人,我也不想杀人,便用箭瞄准他们的脚,一射一个准。
    被射中之人立即摔倒,洒了一身粪,这金汁进了伤口有够受的,不仅仅是难受的问题,若不及时就医估计得截肢。
    章歌奇粗豪地朝他们大喊:“就这么几个杂鱼,完全不够老子杀的!来啊,一起上,我要打十个!”
    然而这帮混混平时欺负欺负普通人还成,他们哪里敢惹章歌奇,简直是如同见了猛兽般,本能地产生了畏惧。
    见这帮人畏畏缩缩的,半天不肯上前了。
    章歌奇骂了一句,抬手从手腕中发射锈钉,噗噗几下,射中这帮人的腿。
    登时,又是一大片人倒在地上,粪便泼得到处都是,整条街臭得像拉粪车爆炸了一样,又呛鼻子又辣眼睛!
    后面的人已经不敢再冲了,一部分已经吓跑了,墨镜男咬牙切齿,自己一边退后一边怂恿手下,“玛德,别怂,快上啊!”
    我拉满乌号弓瞄准墨镜男,然后命令边上硕果仅存的一名吓得手足无措的小混混,道:“把你手中的粪桶扣到这人头上,或者我把你的肚子射穿!”
    那人害怕得牙齿打架,几乎想都没想,把桶举起来了。
    墨镜男惊得大吼:“你他喵敢动我试试……啊!!”
    下一秒,他被被浇了一身粪,泼粪之人赶紧随手扔了桶,一溜烟逃之夭夭。
    我用箭指着墨镜男,“怎么样,这滋味!你们这帮下三滥,真是不知道天外有天,以为区区粪便就能对付我们?章兄弟……”
    章歌奇凑过来,无聊地说道:“玛德,真是一帮乌合之众,连上都不敢上,后面的已经摆平了!怎么了,要不要我卸他一条腿?”
    我小声说:“你赶紧去找画、救牛。”
    “ok!”
    章歌奇走了,我一箭射中墨镜男的脚,他抱着脚,痛叫一声摔在地上,不住叫骂。
    我冷声说:“赶紧滚去医院消毒,你这只脚还能保住!”
    墨镜男咬紧牙关,拖着伤腿,带上伤员,狼狈地跑了。
    见我打退流氓,周围有些居民在窗户边拍手叫好,“这几个后生真拧了!”
    “哇,这是大侠呀!”
    吴八一忍着恶臭,像谢幕似的还冲他们招招手,我捂着鼻子,“我快被熏死了!”
    吴八一说:“咱们去找章哥。”
    “行!”
    我俩来到巷子里时,章歌奇已经把大门的锁挑开了,院里也泼得全是粪,可能是没咋稀释过,味道更冲!我一时间都快怀疑自己的鼻子要熏得失灵了。
    吴八一干脆把水管拖出来,浇出一条路来,我们这才勉强走过去。
    客厅的门也被打开了,屋里被翻得一团糟。
    我们一直跑进割肉的刑房里面,看到章歌奇正试图把关牛的笼子打开。
    吴八一忙掏出手机说:“章哥你让让,我先拍个照片,万一之后打官司也有个证据。”
    “还是小胖细心。”我说。
    吴八一咔咔一顿拍,拍完后,章歌奇继续撬笼子,我叫应声虫跳到牛头上。
    牛感激地晃着脑袋说:“感谢,感谢几位相救,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对了,恩公,解开诅咒的办法找到了吗?”
    我答道:“所谓诅咒就是那副画。”
    “画?什么画?”牛纳闷地问道。
    “时隔四百年,你大概已经记不清了。当初你变牛之后,李宏元对着你画了一副画,使用了大量的朱砂。你本是神仙,是无象无形的,可是被画下来之后,你作为牛的样子便留在画中,而朱砂本身就有封印、镇阴的效果,那副画框死了你的样子,使你的形状一直保持不变,不能变成别的东西,也无法‘损坏’,所以你的肉可以反复割取!”
    吴八一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他喵谁能想得到!”
    牛沉吟不语,片刻后说:“我懂了,我本是尸解成仙,作为鬼仙,行事要极为隐蔽,不可为凡人知其名,不可为凡人识其形,这是仙家的禁忌。一旦被凡人看到,画下来,我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无法改变!”
    “对,这个道理就跟宋定伯捉鬼,用一口唾沫让鬼不能变化一样!你那主人糊里糊涂地犯了忌讳,王家人又极度无耻,所以才让你受了四百年的苦。王家没有咒杀你的法子,眼下只要找到那幅画毁掉,你就能恢复真身了。对了,你在这里,有没有听见他们聊起画的时候。”
    牛回忆着说:“我好像听见他说,画藏在自家槐树下面……”
    “太好了!”我心中惊喜,王卓岩死也想不到,这头牛会听懂他和老婆的交谈。
    “哈哈,林大夫简直就是灵异界福尔摩斯!”章歌奇笑道。
    这时,伴随当啷一声金属落地的动静,他松口气,“牛兄,给你解开了!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拆破什么走什么来着?”
    我接着说道:“是‘折破玉笼飞彩凰,顿开金锁走蛟龙’!”
    被困四百年的牛兴奋地发抖,晃了晃身子,竟然猛地跳了起来!
    我们头一回见牛居然会立定跳远,也许是它太开心了吧。
    它一跃落在外面,畅快至极地绕着我们奔跑,蹄子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动静,借应声虫之口说:“哈哈哈哈,谢谢恩公,谢谢各位,我终于自由啦!”
    这发自内心的欢呼声,让人欣慰,也让人感到一丝酸楚。
    吴八一揉了揉眼角,“自由真好啊!”
    牛撒着欢跑了几圈后,又跑到我面前,屈起前肢跪下,我赶紧扶住它的角,说:“前辈不必行此大礼!”
    牛跪在地上,漆黑的眼睛望着我,双目泪流,如同泉涌一般。
    “恩公大德,小仙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先请受我一拜!”
    这时,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还有一大批人走动的动静。
    吴八一赶紧跑出去看看,喊道:“小林哥,他们又摇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