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行

      杜鹃打起精神,疑惑道:“他要娶妻,我哪里知道他喜欢谁?阿阮你问的好奇怪。”
    苏阮知道这丫头单纯,她也不想拐弯抹角,既然子腾提出来,就是下了决心的,这件事逃避不了,不如早点解决。
    在她看来,杜鹃百分之九十九不会答应的,如果那百分之一发挥了威力,那可能就是杜鹃发烧说胡话。
    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她就是不会同意的,这是苏阮对她的了解。
    “杜鹃,其实……子腾想娶的人是你。”苏阮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杜鹃一开始还没留意,等到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阿阮你说什么?是不是说错了?”
    苏阮再次说道:“他想娶你,你愿意吗?”
    “啊……”杜鹃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过了好久才回过神,紧跟着就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在来玩笑的,不可能的!”
    “你怎么认为不可能呢?”
    杜鹃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不知所措道:“就是不会啊!他是王爷身边的人,虽说不是当官的,也是有品阶的人。
    跟着王爷,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他长得好看,又懂得那么多,这种人怎么会看上我?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啊!”
    说着,杜鹃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很,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骗你呢,这种事子腾也不会骗人的,他那个人虽说处事圆滑,但一向稳重。”
    苏阮站起来,拉住了杜鹃,“别转了,坐下说。”
    杜鹃一回头,苏阮吓了一跳,这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哭了,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别提多可怜了。
    “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嘴上说着,苏阮心里却明白了一些,但她并不觉得那是问题。
    杜鹃使劲摇头,眼泪纷飞,“我不答应,阿阮,你替我回绝他吧。”
    苏阮撩起她的一缕头发,爱怜地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别想其他的,就问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
    “可……我不配啊!”杜鹃哭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抱住苏阮,埋头在她的颈边,“阿阮呜呜……要是我要遇到你该多好!要是没发生那些事该多好!
    如今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根本不配任何人喜欢,我已经下定决心一辈子不嫁人了。
    若不是想着在你身边跟随你,我早就一死了之,或者剃了头发做姑子去了。”
    “唉。”苏阮眼眶也泛酸了,轻抚着杜鹃的头发,“我都知道的,你经历过的,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别难过,那些早就过去了,就当做是一场噩梦,你还要过日子的,还要拥有幸福的。”
    “不!”杜鹃心意坚定,“我怕将来他会知道真相,我怕他会瞧不起我?哪怕他离开了也没关系,可是我一想到他可能会对我说什么污蔑的话,我就受不了。”
    “怎么会呢,子腾不是那种人。”
    “不,我不答应。阿阮,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一辈子跟着你,要不我就出家去。”
    “……何苦呢。”苏阮知道杜鹃的性格,这件事看起来挺难办的,也不知道子腾怎么忽然就提出这个要求了,她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忽然间对杜鹃起了心思呢?
    看来,要先问问子腾的心意再说吧。她知道子腾心细,关于杜鹃的过往,他可能也有所猜测。
    等以后有了机会,先问问他的态度,要是他不知道的话,那还真的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毕竟现在的男人很封建,很难接受这种事吧,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环境影响了人的思维。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在发达时代也照样有封建的男人。在古代,也不一定都那么在意这件事。
    尤其杜鹃身上发生的事,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也是被迫的,怎么能怪她呢?
    杜鹃哭了好久,苏阮安慰了一会,她便说想自己待一会,苏阮不放心她这样回去,留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她自己则去找苏夫人了。
    …………
    没过几天,宋瑾派子腾过来传话,说是王府已经在布置了,会尽快布置妥当,到时候就派人来提亲,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告诉苏阮耐心等待,这段时间他很忙,可能不会经常过来。
    苏阮明白,宋瑾想要光明正大的娶她,一定要费很多周折,但那些就是他的事了。
    上次皇上说过的,只要取得胜利就不反对他们,后来又说她身份卑微,找了些借口。
    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平民苏阮,而是苏家的掌上明珠,看皇帝还有什么借口反对。
    这都需要宋瑾去周旋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没有别的办法。
    说完了正题,子腾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踌躇许久,似乎有话要说。
    苏阮屏退了客厅里的下人,见身边再没有多余的人,这才问:“还有什么事吗?”
    子腾几番酝酿,这才说道:“小姐,我家王爷可跟您提起过我想要娶杜鹃的事情?”
    “嗯,提起过。我倒有一些疑惑想要问你。”
    “是,您说。”子腾站得规规矩矩的,心里紧张得不行。
    苏阮押了口茶,“子腾,你与王爷一样,都是两年多以前就认识我们了,怎么这么久一直没见你对杜鹃有特别之处,现在突然间产生这种想法了呢?”
    提起这件事,饶是子腾这样的男子汉,也有些羞涩,轻轻咳了两下用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是的小姐,之前对杜鹃,我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觉得她这人乖巧懂事,胆小自卑,但并没有其他感觉。
    直到上次您让我护送她回家去解决她父亲的事情,我才发现原来她这段时间已经变了很多,有主见有魄力,而且明是非懂大道理,不会任人唯亲,不会自私自利。
    所以我对她就有些心动了,回来的路上我发了高烧,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给我熬药在床边陪伴照顾我,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小姐,您是了解我的,如果不是真心的,我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还请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