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ōùщéииρ.мé 97.哪怕一点点

      “无相山主峰?那儿冷飕飕的,你想去那干嘛?”
    “洗澡。”
    赵三丫看她的目光越发可怜了,“你这连浴桶都没有啊……好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同老祖说说情。”
    赵三丫回转宫殿。
    等了几日才把青炎老祖盼来。
    男人周身有黑雾,看不清脸,杵着下巴坐在动物脊骨拼成的宝座上,说不出的冷腥和阴郁。其实单独相处,赵三丫是不敢靠近半步的。
    她穿了最华贵的衣服,戴上最璀璨的珠宝。
    施施然弯腰行礼,“老祖安好,奴婢想去无相山主峰散心,不知……”
    男人抬手。
    “你想去?”
    女人心脏骤紧,仿佛被人捏住,惊恐之下只得说出实话,“是,是胡灵那个丫头……不是我!”
    “哦。”青炎老祖点头,“我带她去吧。”
    说完起身化作一团黑雾飞走。
    速度之快,火花都擦出来。
    赵三丫提着裙子在后面追,“老祖、老祖,你才过来没多久啊……倩云想您啊……”
    绿盈峰,杉树林。
    黑雾停在半空久久不敢下去,待看到身材娇小的人类女子出门,这才晃晃悠悠朝下。
    胡灵到树林中采蘑菇。
    待蘑菇装满篮子,又到外围的松树林。
    小小一只抬头死盯松树,松树不堪凝视,主动摇晃,哗啦啦落下一堆松果。她捡了松果,一个个抖落,小小的手捏着b米粒大不了多少松子,汪叽一口咬住。
    铁齿钢牙嚼碎了。
    连壳带肉一起吃。
    她面无表情哐哧哐哧嚼着。
    却不知暗处某人看得心都碎了,一尾巴拍在地上,松果哗啦啦狂掉,掉成了秃松。
    青炎跟在她身后,一直尾随到小木屋才显出原形。男人假装姗姗来迟,两步走近,殷切站在门前。
    “听说你想去无相山主峰?”
    “是。”
    “你求我。”
    “……”
    十五岁的人类少女,看看天再看看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扬了扬下巴。
    “你过来。”
    “……”
    裹在黑雾中的男人飘过去,站在台阶下看她。
    两人身高差异巨大。
    即便站在台阶下,他依然b她高着两个头。她好矮,b记忆中还矮……男人周身缠绕的黑雾开始乱飘。
    “你弯腰。”胡灵说。
    青炎不自在咳嗽一下,端着姿态弯腰。
    胡灵面无表情捞起袖子,对着黑雾后面的龙脸就是啪啪啪三巴掌,节奏清脆、打击精准,非常完美的打脸示范。
    男人捂脸,黑雾爆开。
    “你打我!”
    她抬起手还要打。
    他握住她的手腕,颤道,“你还要打我!信不信我也打你!”
    胡灵考虑了一下青炎还手的几率,收回爪子,拍拍衣服回屋。求人是不可能求人,求自己的徒弟,她不如一头撞死。
    青炎愣在门外,愣了许久。
    最后见她果真不出来,凄然冷笑,裹着黑雾遁走。
    斗不过。
    他永远斗不过。
    她甚至不会为他吃一点点,哪怕一点点醋。
    赵三丫隔天来找胡灵,话里话外都在问青炎老祖的事。
    “他啊,昨天听了我的话,勉为其难领你去……顺道的嘛,老祖还是太宠我了。”
    “我没去。”
    女人怔住,四溢的酸味收起来。
    欣喜问道,“老祖没来?”
    “来了。”
    “那?”
    赵三丫快心梗了,为何每次跟胡灵说话都有脑溢血的感觉。
    “来了,但没去。”
    胡灵说完,又开始泡茶。
    “茶茶茶,你整日就是喝茶,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他没带你去,难不成是在……你这过夜了?”
    “没。”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
    赵三丫袖子都快揪破了,面上脂粉刷刷往下掉。
    问胡灵是问不出来了,她打算去问问青炎。但是接下来几日青炎老祖都不曾来,人间蒸发一般,问猪头人,猪头人也不知道。
    “老祖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不出现。”
    猪猪如是说。
    赵三丫病倒了。
    她以为自己病了,青炎会来。毕竟那么多女人,他只对她特殊……应该,多少是有点爱的吧,就算只有一点点……
    但直到她病得人在鬼门关站着了,那只黑皮大妖怪还是没来。
    猪头人侍卫唯恐赵三丫死了,青炎怪罪。
    只得四处寻医。
    妖怪杀人常有。
    但是救人不常有。
    整个无相山,数来数去,也只有空虚一个人算人。
    猪头人将他请来。
    空虚一探,“心病。”
    “……心病是什么病?”
    “心病是……”空虚尚未说完,躺在床上的赵三丫强撑起来,斩钉截铁道,“心病就是心脏病,要换心的!”
    猪头人看向空虚,“要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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